【七夕】七夕节七个CP小短文~

之前整理出我心里的TOP7西皮然后决定要写七个短文,确实是短文,觉得还是一起放出来看着比较正常← w ←

1.盾铁  2.团孟  3.伍史  4.袁高  5.亚梅  6.EC  7.福华





七夕七对CP贺

1.爱情是初心不改,殊途同归(盾铁)

   托尼再一次出现在西伯利亚是一年多以后了,恰巧是八月二十七日,东方的乞巧节这一天。连反派也闲不下心的一天。

   此时托尼郁闷地瘫在一块岩石附近,一侧的盔甲被白雪覆盖,隐约透露出底下断开的铁板和线路。他苦闷地胡思乱想,过去会抓住每个情人节约封面女郎的斯塔克今天又要让很多女孩子失望了。你看,连亲女儿星期五都沉默了。

   西伯利亚怎么夏天也下雪?托尼耷拉下眼皮,脑袋越来越重,寒冷让他四肢发麻,这感觉真是熟悉,熟悉到害怕不只来源于刻骨的冷冽。中国说六月飞雪洗冤仇,托尼斯塔克又被允许拥有什么冤屈呢?他连冤屈都拥有不了呢。

   刚刚出来了一小会儿的太阳又有淡去的势头,浅浅的暖色带着青白,然后如他所料,一阵寒风从山那头迅疾地刮了过来,刀子似的,好歹刮不到穿了盔甲的人的皮肤,但带来了又一波更大的风雪,于是托尼视线里所有的东西都开始影影绰绰,满目的白花花。白花花,像去年的那天,白花花的还冲刷过几片银色,最精彩的色调不是他鲜红的盔甲和灿烂的金色涂漆,而是在干戈中速度快到看不太清的红白蓝,以及银灰色的线条漂亮的胳膊带着同样漂亮的拳头挥过来。

   托尼瑟缩着,恍惚中看见过去了一年的一幕仿佛才过去几分钟,那个从儿时就无比熟悉绝不会认错的影子也是一样,摇摇晃晃的仿佛带着伤,背着光朝他靠近,迅捷的动作仿佛被做成了慢动作,躺在地上等待盾牌挥过来的托尼好像看见同样逆着光的身影出现在大厦的早晨,手上握着锅铲而不是武器,看不清的脸庞一定带着迷人的微笑。

   下一秒盾牌带着锋鸣击碎梦境。

   “......托尼?”

    托尼花了很长时间让自己的眼睛从轻微雪盲症中恢复过来,适应亮白的光线,然后反应着目前的情形。这不是PTSD,不是幻觉,这是货真价实的斯蒂夫罗杰斯,站在自己身前,也带着一身正在愈合的伤痕,制服被划损得破破烂烂,除了公事谈判以外,一年没见面的人。

    想来是因为同一个任务。托尼看了看自己盔甲上相似的划痕。

   

    尴尬。奇怪的激动。尴尬。

   史蒂夫没有盾牌,左臂上挎着一把估计是临时从哪儿顺来的步枪,看起来不合时宜而且滑稽。他受了不少伤,一拐一拐地跌坐在托尼旁边。

   又见面了。托尼以为他会这么开始这场尴尬的重逢。

   史蒂夫的枪滑到地上,他支起身子,向托尼倾身,充血的眼睛眯起来,金色的睫毛上有明显的雪花,“你没事吧?盔甲的恒温系统失灵了?”

   托尼怔住了,他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说话,这么近的距离不是他们还应该拥有的。没有亲密的人站在如此严肃的问题的两边,以无数的生命和鲜血为代价的问题的两边,他们陌路。

   “托尼?托尼?!”史蒂夫看起来着急了,他用力摇晃着托尼。托尼的脑袋被摇得清醒了一些,他想起这个熟悉的场景,每次发作PTSD时史蒂夫都会这么做,好不容易才把他从纽约那个虫洞的噩梦里拯救出来。

   “别晃了,你要把我的脑浆晃散了。”

   史蒂夫终于停止动作,然后有些尴尬地迅速放开了他。

   “又见面了。”他对托尼这么说,然后看着对方突然爆发的大笑,看起来没什么情感但是有点放松的那种。

   “情人节不陪在你的老战友兼情人的冰棺材旁边?”恶毒的话语从冻得发白的嘴唇间吐出。

   “......我来出任务。”史蒂夫说,习惯了他的毒舌,依旧还是不适地抖了一下。

   “一个人?这可不人道,让一个没了最称手的武器的老年人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

   “不是一个人,打斗时跟他们走散了,通讯器坏了。”史蒂夫回答时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你不也是一个人?”

 

   “没办法啊,斯塔克从来是孤家寡人......”

   “找到怪鸟的巢了?”(假设任务是对付一群九头蛇养出来的怪鸟,习性类似蚂蚁,有鸟后。)

    托尼摇摇头。沉默再一次来袭。

   “你有权利放下这些好好休整的,你的心脏还没好完吧。”史蒂夫说。老妈子性格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变。

  

   “担负着钢铁侠这个名号就不应该普通人为这种事情担心。”看啊,托尼斯塔克也会说这种话了。

   “超级英雄也是人,有权利为自己着想。”

   “听着,我不想在这种我快冻死的时候跟你吵一架,又在西伯利亚。”

    史蒂夫沉默了,他转过头,托尼再看不清他的表情。

   “史蒂夫,我们已经站明了立场,那就各有各的道理,这种事情,我们不需要再说了。可以协商,但永远不可能统一。”

    

   他们是两个各种地方都相反的人,以不同的方式成长,以不同的方式成为英雄,以不同的方式奋斗,以不同的方式向理想进发,他们一个是过去,一个是未来,同时在现在时相互摩擦,想要挣扎出一个正确的答案。

   相同的是,他们都不是会妥协的人,他们共同描绘过的蓝图是那样的相似。

   他们怀着相同的心愿,所以终将殊途同归。

   “......当然啦。”史蒂夫的声音变得轻松了不少,“未来学家,先想想怎么从这里离开吧,我们都失联了。”

   托尼看着他的背影嗯了一声,莫名享受这种休战期的安宁,即使他们身处险境。

   “把我从盔甲里剥出来吧,我会冻死在里面也动不了。你不会想把你的前男友冻死在情人节吧。”

   史蒂夫冻得的苍白的脸炸得染上了一些血色,然后迅速地降温,他笑笑,凑上去熟练地帮他拆盔甲,“那太恶毒了。”

   托尼看着那抹笑,一直梗着的脖子放松下来,向后一靠。

   “七夕快乐,前队长先生。”




2.爱情是三米之内,生死同命(团孟)

   龙文章躺在战壕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一双眼睛微微眯着,向着禅达的方向,一个熟悉的一瘸一拐的身影在靠近。

   小瘸子拐得乐呵,就差点蹦起来了,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龙文章也能看见他周身明亮的气氛,以及他手里紧攒着什么东西。又从内小姑娘屋里回来的。龙文章眉毛一皱。

   

   “人说饱暖思淫/欲,看来小日子过的可舒坦啊孟副官!”龙文章扯着嗓子朝他喊了一声。

   “怎地?团座儿这七夕佳节也不去您内些军需官小老婆家坐坐解解人家的相思之苦?”孟烦了也不气,笑呵呵地瘸近他家团长,怼了回来。

   

   龙文章沉默了半晌,看着孟烦了把那手掌大的物件揣进兜里然后满面笑容地在他身边靠坐下来。

   “这日子过的,七夕都忘了。”

   “城里可热闹,连何书光内孙子都掺和着那群姑娘老太庆七夕呢。”孟烦了有些厌恶地皱了皱鼻子。

   “真安逸。”龙文章良久叹道,“安逸生事端。”

   孟烦了看了他一眼,然后同他一起望天,“奏是战乱之年,命不久矣......”才极尽安逸。

   “北边儿又打了几场败仗,红的整日忙着牺牲,白的整日忙着溃散,但整体上形势好转,周周旋旋倒是不起不落。”龙文章说,眯起的眼睛亮闪闪的,不知道在看什么。孟烦了侧头看着,觉得那里边透露着浓烈的渴望。

   “团座儿闲不住了?”

   

   龙文章一屁股从地上弹起,抖了抖衣服上的黄土,“从前线传来的战报,日军一个师的兵力从西侧绕藏穿下,离云南日近,我军军部迟迟未有动作,共军倒是有包抄斩断的势头。”

   孟烦了不再笑了,“要是东西两岸的日军达成一个战线,连禅达都不得安宁。”

   “你愿意跟我一起吗?”龙文章紧接着说,脸上没有表情,他已经转身对着孟烦了,眼神写着认真。

   

   “为什么是我?迷龙那样的家伙不是比我能打吗。”

   “我的团里就你有这个头脑。”

  

   “那您还问我做什么?”孟烦了突然笑道,“直接带我去不就得了?”

   

   “带你去赌命。”龙文章凑上前,几乎是要趴在对方身上的样子,“军部没有命令,虞师不能动,我们擅自去就是死路一条,除非说服虞啸卿。”

   “师座哪是不肯去的主?他都不说话。”

   “他不肯,我们就只能先斩后奏,回来也是军法处置,他肯,这一战川军团也要折损几乎所有人。”

   

   孟烦了知道他们又绕回了那个天天和彼此争吵的话题。但是今天他没心情怼回去。

   “如果我们不去,殊死一战也是晚点的事,对吧?”

   龙文章点头。

   “龙文章,你从来不必问我。”

   被直呼其名的人有些意外。“有父母情人的人,我怎么敢不问。”他捅了捅孟烦了装了东西的兜。

   “我是为这些人才拼了五年命,但我还是你副官,您同命的人,您要我陪着,我不敢离开寸步。”

   龙文章盯着孟烦了的眼睛看,没在里面找到一丝往常有的戏谑,只有认真。孟烦了从来对龙文章认真,可很少明面上看见,龙文章上一次看见这样的孟烦了还是躺在板车上虚着眼睛,迷糊中听见一个人说没有人会死,迷糊中看见一个人跪在地上被人扯住头发,不时瞟向他的眼神里却饱含笑意。

   “您能在我脸上看出朵花儿来啊。”

   龙文章被孟烦了戳了戳才回过神来,方觉两人的姿势实在有些暧昧,他猛地弹开,吸了吸鼻子。

   “可没长成你这样儿的花。”他踢了孟烦了一脚,转身向自己的防炮洞那儿走去,“跟上!三米之内!”

   “好嘞您哪!”孟烦了从土坡上下来一瘸一拐地跟上去。

   

   一周后的孟烦了回忆起八月二十七日那天的晚上,还能勾起一个几乎有些甜腻的微笑。那天迷龙非要趁着七夕补他老婆一个婚礼,川军团的几个老兵兄弟都来了,龙文章和孟烦了当然也在,趁着那火热劲儿好好地安逸了一把。那天孟烦了和龙文章挤在一块儿,听着他们来自五湖四海的袍泽兄弟用不同的调调唱着实打实中文字的曲儿,看着清澈的星空下喜庆的鞭炮炸着火红的色彩白白的烟雾扬起来,乐得孟烦了也站起身来,十足北平少爷的范儿,唱了一小曲京戏,唱的是《穆桂英挂帅》。

   孟烦了在那一阵白烟里唱,侧头看得见他的团长津津有味看他唱的样子,那双黑亮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含着说不清的温柔。孟烦了就看了那么一眼,觉得好像过了一辈子。

   一周后的孟烦了趴在简易的临时战壕里,用被炸伤了的手颤抖着换上弹匣,撑起身子继续瞄准,大雨依旧冲刷着他单薄的躯体,湿透他被鲜血染红的单衣。在他的身侧,他的团长安静地躺着,呼吸微弱,身上搭着孟烦了的军装外套。

   “您撑住,不出意外这是最后一波了,我们后面还有兄弟,多差也能保证一个营的人能继续。”孟烦了说,声音颤抖,语气坚定。

   “我跟了您不满一年,也能发现您这人,不像是短命的鬼,别他妈早早儿的下了地当逃兵。您向来看不起逃兵的。”

   “龙文章,你是我团长,是川军团的脊梁。”

   “您咽气了我也活不下去,小太爷还没活够。”

   孟烦了的声音一直抖着,最后竟带上了哭腔。

   “真吵,啰嗦的。”龙文章动了动嘴皮子,声音里是惯有的痞子味儿,但是轻不可闻。

   他看见孟烦了忽的睁大的眼睛。

   于是他回以一个咧开嘴的笑,扯到了伤口的样子实在滑稽难看。

   “烦了,我不是臭虫,你怎么跟我同命了?”

   “你......”孟烦了把最后一个摇晃的影子打下,侧身在他团长身边靠着,低着头笑出了声,“您当您不是啊。”

   

   “干嘛呢,靠这么近干嘛呢?”龙文章感觉肩膀一重,小瘸子的脑袋靠在他肩头,嘴角还带着笑,一只手捂着腹部流血不止的地方,和龙文章胸口一样重的伤。

   

   “不能远,三米之内,不能远......”

    于是龙文章也不说话了,他侧头靠上对方的额角,闭上眼睛,一同睡过去。失去意识之前,他想,没人和我生同炕,好歹有人和我死同穴。

    结局是他们都活了下来,被找回来的几个兄弟及时发现,两个人血都快流干了,好在天气不热,没有特别严重的化脓,尚存一息。川军团有功,两人被安排在师部的医院。

    

    据团内部分八卦小兵的说法,孟烦了一醒过来就从病床上弹起来,一边嗷嗷喊着疼一边瘸到隔壁病房里找已经清醒了躺在那里看战报的龙文章,一见到他就扑过去在他绑满了绷带的脑袋上亲了一口,瞬间石化了隔壁所有伤病员。

    啧啧,没眼看。伤病员不辣想。




3.爱情是寝食同步,有难同当(伍史)

  “什么糟心脾气你说。”史今叹了口气,靠着墙看着蹲在自己旁边一脸郁闷的伍六一,“许三多这孩子资质不好,但有当兵的品行,好好教迟早赶得上大家。”

  “我没说这个,没气这个,气了也没用。”伍六一声音闷闷的,皱着眉头像个闹脾气的孩子。

  “那是因为什么?”史今听着他带点儿鼻音的话,心里一软,也陪着他蹲下来。

  “自从许三多来了,”伍六一扭头看他,“你就天天被他黏着。”

  “那,那你气什么?”史今怔了怔,背对伍六一的那只耳朵有点发热。

  

  “班长!”伍六一瞪大了眼睛扭头看他,看着史今露出疑惑的表情,然后气哼哼地站起身来往操场上走。

  

   这小子没大没小的。史今心里叹口气,还是跟了上去。

   所以说伍六一就是个小孩子,生气了不是对着空气打军体拳,就是在操场上飞快地奔跑,好像屁股后边跟了一导弹似的。

   史今站在操场边上,微微皱着的眉头舒展开,然后向着快跑完第一圈的伍六一大喊:“你说你气什么啊?”

  

  “我气许三多!”伍六一是吼回来的,兴许是这一吼吼岔了气,他停下来,满头是汗地向史今快步走过来,黑着一张脸,“我气他天天黏着你,啥事儿都黏着你,夺走你几乎所有的时间和注意力!还有几乎所有的友情!”

   卧槽我喊出来了喊出来了喊出来了。伍六一觉得血液直往脑袋上冲。

   史今呆住了,他还在消化这句话,伍六一生气是因为他和许三多,伍六一生气因为他吃醋了,伍六一把他看得那么重要以至于对一个朋友的情感都会吃醋。

  “你,你吃醋了?”

   伍六一被他问得一愣,然后瞪大眼睛勾勾嘴角,“对,我就是吃醋了。”显然伍六一心里想着班长也明白自己在想什么了,自己喜欢上了自己的班长,看不惯一个傻兮兮的兵整日缠着班长,班长还对他温柔得跟朵花儿似的。他就是很吃醋。

  “吃醋吃醋,你就应该想想怎么三多不黏着你呢,作为班副,你也应该好好照顾后进生。”史今拍拍他的肩膀,“再说,我们在一块儿这么久了,同吃同住,有难同当,我对你和所有人的友情都不会发生改变,什么叫几乎所有的友情?”

   伍六一气结,原来班长没懂啊。照顾后进生?照顾个头。他要是黏着我就不黏着你了我愿意抱着许三多亲一口。

  “这不一样。”伍六一说。四下无人,此时不说清楚怕是一辈子都说不清楚。

  “什么不一样?”史今觉得莫名其妙。伍六一的眼神很灼热,跟他军演时眼里燃烧的狂热不一样,这是一种执迷的灼热,烧得史今觉得自己也有点热。

  “今天是八月二十七,七夕情人节。”伍六一说,“是我们军人过不了的节日。”

  “你没说你有女朋友啊,而且这有什么关系......”

  “我没有女朋友。”伍六一打断他,“但我有喜欢的人。”

   史今微微睁大了眼睛,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是笑着问他是谁要不要兄弟帮你追,还是继续发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和你吃许三多的飞醋有什么关系。他只觉得心里有点闷,感觉有种奇怪的距离拉开了他们,让史今有点失落,只是一点点。

  “一个和我很近的人,一个我生命中的贵人,照顾我,训导我,寝食同步,有难同当的人,一个温柔可爱但完全不自知的人。”

   史今听着他说,越来越觉得奇怪,他看着伍六一,看他眼里的灼热一点也没散去,表情却从生气变成温柔明朗甚至是有些深情的样子。史今没见过这样的伍六一,他胡思乱

想着,直到那灼热快把他也烧焦。

  “六一?”

  接下来他迎来一个拥抱,一个实打实的,快把他镌进身体的拥抱。

  伍六一运动过后身体的热度不比那灼热低,史今被他困在里面,感觉自己已经化成了灰烬。他突然明白伍六一刚刚那段温柔的话语,是那么用心的真挚的告白。

  “六...六一?”

  “班长,你要理解一个暗恋者会这样吃醋,我不仅是你的兄弟。”

  伍六一愉悦地看见班长几乎是立刻红起来的耳根,“你要是答应,就有点反应,要是拒绝,最好现在就推开我。”

  史今却一直没有动,伍六一只听得见他不停吞口水的声音。

  他们这样拥抱了大约十分钟,伍六一没有动,史今也没有动,只是他觉得自己几乎融化了,热化的。

  伍六一感觉过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史今已经睡着了。然后一阵凉风吹来,吹开天上的云,露出了夜空里更多的星星。

  然后史今的手臂动了动,抬起,回抱了他。

  “情人节快乐,六一。”

  伍六一仿佛一口气提了十分钟,终于释然。他把头倚在史今肩上,低低笑出了声。

  “我怎么那么稀罕你呢,班长。”




4.爱情是二两舍命,英雄相惜(袁高)

  “好不容易放回假你不回家啊。”高城晃悠到A大队时就看见袁朗坐在操场边上看南瓜们操练。

  “你又来干什么?”袁朗笑着抬头看他,“最近师侦营和我们老A有合作任务吗?”

  高城不说话,移开目光,上前两步在他旁边就地坐下。

  “这不是...不是听说上司给你放了个假嘛,”高城扯了根草在手上把玩,眼睛直直看着操场上许三多的影子,确实是个好兵,“来看看你。”

  “那你是知道我放假了?”袁朗觉得有趣,嘴角不住的上扬,“对我这么上心?”

  高城被这话落了个大红脸,小声嘀咕着“你暧昧你俗气你,谁上心你。”袁朗也真是,逮谁调戏谁。

  “行啊,好不容易放个假,陪兄弟去喝杯酒?”

  高城转头,看见袁队长笑出了褶子,“...喝啊,怎么不喝!我请!说好了啊,我买多少你喝多少的。”

  “高营长想谋杀我啊。”袁朗故作严肃地眯起眼睛。

  “你不是舍命呢吗?”高城很自然的地接下。

  袁朗没立刻回答,饶有兴趣地看着高城,挑眉,“不醉不归。”

  这一趟是真把两人喝得不省人事了,好在是在高城的办公室。最后高城只记得袁朗这小子酒量是有二两, 可是舍起命来也不怎么样,倒在自己身上像个巨婴抱着娃娃,沉沉的又特别暖和,死死抓着他不松手。

  袁朗只记得最后他趴在高城身上,半梦半醒睁开眼看见同样醉过去的人,长长的睫毛盖住了乌黑溜溜的大眼睛,红潮上脸的样子和这个钢铁老虎不太搭配,更好玩儿的是他睡着时习惯撅起的嘴,看得袁朗觉得自己还没喝够,觉得这家伙好大个个头怎么可爱成这样。

  

  后来两人年龄都不小,怎么着该娶妻生子了。尤其是高城的爸爸,理解儿子的职业,也不免担心他的终生大事。

  袁朗和高城都不是扭扭捏捏拖沓纠结的人,两个军人,穿着整齐的军装,戴好了军衔,齐齐立正站在高家宅子里,对着高军长高夫人宣布他们在一起了。

  军长气得浑身发抖,连连说当初就不该让儿子参军。

  袁朗也不觉得尴尬,他握握身边人捏得发汗的拳头,微笑着上前,也不叫军长了,“爸爸,我爱高城。”

  “你们那是英雄相惜不是爱情!天天待在军营没见过女人是不是把你们待傻了?”高军长指着袁朗大吼,手指尖尖几乎戳到他眼睛,“你也是部队里的精英,高级军官,怎么也和城儿那样不懂事!”

  “爸......”

  “我不是你爸!”

  高城在一旁终于看不下去,上前一把把袁朗扯回来,“爸!您是我爸,我不跟您藏着掖着您知道我不是那种人!我爱他!”高城一手扯着袁朗一手指着他,眼睛红红的,“我爱上了一个男人,A大队的队长袁朗!这是事实不能改变的事实,我是个直性子,不玩那些弯弯绕,我喜欢上这个男人了我不会再接受别人除非有一天我能彻底忘了他!”

  高城的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哭着吼出来的,袁朗在他身后看得心抽抽疼,“高爸爸,高城是我能为之舍命的爱人。”

  高城愣住,手指松了松,袁朗就着这个空当啪的一下跪了下来。

  男儿膝下有黄金,何况是铁骨铮铮的军人。

  但现在袁朗不止是一个男儿,不止是一个军人,他还是一个丈夫,另一个男人用心爱的恋人。

  高城在他身边,更重地跪下,那一声响袁朗几乎怀疑他砸碎了自己的膝盖。

  

  后来他们在一起了,一直在一起,甚至于高城当了团长,也少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人们只知道,特种兵老A队长袁朗和高团长高城是过命的兄弟,关系好到可以用如胶似漆来形容,好像上辈子就在一起了似的。




5.爱情是命运相息,千年相守(亚梅)

  梅林坐在阿瓦隆湖畔,打着伞,看着雨像断断续续的丝线穿入湖面,泛起涟漪,他的目光移向远方,云雾袅袅的水面好像有船的影子渐渐远去,风一吹,又什么都散了。

  

  不远处有谈话的声音接近,听起来是一男一女,声音年轻。阿瓦隆平时没什么人来,更别说下雨的时候了,梅林有些意外。

  他转头看去,果真是一对情侣,他们互相挽着,打着同一把伞,在湖边的走着。

  “Andy,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中国的情人节?”

  “我知道那个干什么?跟你待在一起,哪天不是情人节?”男孩笑嘻嘻地低头在女孩的发顶印下一个吻。

  原来是情人节,怪不得。

  梅林别过头不再看他们,继续眺望远方。一千年了。会笑嘻嘻地凑上来亲吻他的人已经沉睡一千年了。

  那条垂老的龙就说了一句话,把他拴在另一个人的命运上一千多年。它说他们是同一枚硬币,是同命的人,命运相息的人。

  两个年轻人开始说话。

  “亚瑟王就是睡在这里的。”女孩说。

  “你还真信啊,这世上哪里真有亚瑟王,要是真有,你要是真想看,我拼了命也给你找到他。”

  “你怎么可能找到他!亚瑟王肯定有人看着的,某个湖中仙子之类的,他那么伟大的国王。”

  “谁看着他?你可别告诉我是梅林!哦梅林的胡子啊。”

  “梅林?他要是真的存在,也死了上百年了吧,亚瑟王不一样,他是永恒之王,永远不可能真正死去的。”

  “那今天他可以在鹊桥上和他的国王相会了。”

  “诶?!你不是不知道七夕节的吗?你骗我!”

  “这不是为了显得你博学吗亲爱的~”

  “梅林和亚瑟都是男人,相会什么呀。”

  “照你说的,梅林那么忠心的话,不论什么方式都要见亚瑟王吧。”

  “我什么时候那么说了?”

  “你跟那些女生笑嘻嘻地聊的不就是这种玩意儿吗?”

  “嘿Andy!”

  “哎哎别打我!!”

  梅林听得鼻子酸酸的,心想这些年轻人都在想些什么呢。他紧了紧衣领,雨下小了,风又刮大了。

  眼泪就突兀地成为他脸颊上的一道热流。

  

  我真想见你,就算我们都死了,在东方传说中的鹊桥上见你一面。我亲爱的皇家白痴。

  即使知道可能永远等不到还是等,即使已经过了一千年了还是等,即使时间漫长到他苍老的心脏快要腐烂他还是等,因为包裹在最里面二十多岁的年轻羁绊依旧鲜活如初,牵连着某个骄傲的金发骑士眷念的眼神。

  “我一直怀疑你是不是喜欢亚瑟。”男孩有些醋醋地说。

  “我是喜欢亚瑟王,对那个整日沉迷中世纪历史的橄榄球队长毫无兴趣,他跟亚瑟王同名是他的福气,也不知道你怎么跟他当朋友的。”女孩哼了一声。

  “他听到得生气的,诶你看,他过来了。”男孩指指那头,只见一个英俊的金发青年正朝这边走来。

  “Andy!久等了!”青年喊道。

  梅林心里一惊,这声音太耳熟了。

  

  “有点事来迟了。”青年解释道,声音里带着笑意,听不出半点迟到的歉意,还有点贱兮兮的,“正好提供你们二人世界。”

  梅林大口吸着气呼吸,他的眼泪几乎是奔涌而出。他回头悄悄地看,看见那张熟悉的脸,于是再也移不开眼睛。

  一千年了,我在情人节这天等到了你。

  “诶?你看,那个老爷爷看着你呢。”Andy戳戳亚瑟,

  

  亚瑟闻言抬头看过去,撞见一抹熟悉又陌生的目光,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请问,您是?”

  

  一千年后的一个七夕节,亚瑟彭德拉根再一次遇见梅林艾莫瑞斯,一个人挠着脑袋有些疑惑地弯腰看着另一个人,另一个人满面泪痕,仿佛从一个久远的梦里醒了过来。

  “我叫梅林,你是亚瑟,对吧?”



  

6.爱情是黑白成棋,异路同心(EC)

  天启之后,艾瑞克和查尔斯的关系不再如从前那样尴尬难受了,有心的人发现甚至还有点暧昧不清,即使他们从认识以来一直是。然而这并不代表他们打心眼儿里彻底服了对方的观点。争执依旧存在,只是不动用武力,不大吵大闹,反而营造出一种奇怪的气场,搞得所有人都莫名其妙。

  这天万磁王又来到X学院校长办公室,他知道查尔斯已经知道他要来了,果不其然,办公室里只有查尔斯一个人,他坐在轮椅上,身前有一盘待开局的围棋,棋盘两侧各放有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来了?”查尔斯笑着抬头看他,“路上有点堵吧?我以为你会用能力直接飞过来。”

  “看来你很渴望我的到来。”艾瑞克笑了起来,带点调笑的意思。

  “那当然,”查尔斯眯起眼睛回以一个大大的微笑,“我的朋友。”

  艾瑞克坐下来,两人什么也没说,查尔斯等他下第一步子,自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有点烫。

  

  这是两个爱棋的男人,可他们从来不跟别人下棋。从遇见彼此之后,在他们的记忆里,就只和对方下过棋,最长的一次,他们用写信的方式一步一步下棋,他们各自的家里都有一个棋盘,上边的棋子走了将近一年。

  艾瑞克看着茶杯里的水汽雾住查尔斯的眼睛,想起他无意间提起来过,“万事万物和棋子一样,有黑色,白色才有意义,有白色,黑色才有意义,光线产生影子,黑暗衬托光明。”

  是不是他们都是棋,一方黑一方白,只能和对面这个人棋逢对手,酣战不止。以至于这场战斗持续到他们都苍老了不少,连目光都不再年轻。

  下了四局,打成平手,艾瑞克还想开第五局,查尔斯止住了他。

  “喝点茶吧,嘴巴干成那样。”

  艾瑞克有些意外地放下手中的一颗黑子,然后端起茶杯。

  “你今天怎么了?”

  “关于我们一直在协商的事情......”

  “不查尔斯,我们今天不谈这个,我不想回回跟你辩驳一遍。”

  “艾瑞克,”查尔斯叹了口气,“我们迟早要谈的。”

  艾瑞克沉默了。

  “我想好了,这个事情,没必要争个赢,也不必要统一什么,我们各司其职。”

  “...什么叫各司其职?”

  “我负责宣传变种人问题,给变种人提供办学,你负责处理变种人的争端问题,变种人之间,变种人与人类之间,我们可以一起,不必违反各自的想法。”

  “你以为这么简单的吗?”艾瑞克一口喝光了茶,把杯子放下。

  “没有简单的棋局。”查尔斯的语气柔和了一些。

  “......真高兴你一直都没有变。”

  

  查尔斯笑笑,一只手拣起一个车在手指间把玩,眼睛认真看着艾瑞克,“我们早该这样的,你需要是黑的, 才有白的我,我不是白的,也没有黑的你。”

  

  “我几乎以为你在跟我告白。”艾瑞克调侃道,倒没有特别认真,依旧被自己鬼使神差的一句话给弄得抖了三抖。

  “那你就当它是的吧。”查尔斯说。

  艾瑞克以为自己聋了。

  “今天是情人节,多好的时候,你就把它当成一个泽维尔的告白吧。”查尔斯说,眼睛亮亮的蓝蓝的,晃得艾瑞克觉得自己已经聋了现在又要瞎了。

  “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们在讨论重要的事。”

  “我没在开玩笑,艾瑞克,”查尔斯操纵轮椅离开原地,靠近艾瑞克。

 

  “情人节快乐,跟我一起吧。”查尔斯说,脸颊红扑扑的像一个水蜜桃,蓝色的眼睛仿佛星空,茶香里飘着一股莫名的甜腻气味。

  艾瑞克看着他,突然想亲吻。

  他想起从遇见开始,就听过他说的每一个理想和对未来世界的展望,艾瑞克兰谢尔花了无数的精力和时间想要去相信他说的话,去发现他一直热爱的事物的美,即使身为敌人的那段时间,艾瑞克一想到他蓝色的眼睛里装满的美好创想就能平静下来。

  他们不一样,又如此相同,他们是一黑一白两种棋,为了完成一局好棋成为两个极端的色彩,好像互不相容,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艾瑞克看着他很想亲吻,于是他欠身,揽过他的脑袋,亲吻。

  “情人节快乐,老友。”





7.爱情是一生相随,笃信不违(福华)

  对于约翰华生而言,记忆最深刻的情人节不是冬天的那个,而是夏天的七夕节,一个外国节日。中国人按特殊的历法过节,所以每年都不是一天,所以华生和福尔摩斯的爱情纪念日也从来不是一天。

  他想起那年,所有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尘埃落定之后的第二年,夏洛克对他有些暧昧不明的态度越来越明显,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半夜把约翰从床上拉起来,然后关上了所有的灯,只点起几根蜡烛,站在窗前,架起一台小提琴,悠扬的乐曲从他被烛光映成暖色的苍白指尖逸出。

  然后他说,今天是七夕节,中国的情人节,按照普通人的习俗,你们都会在情人节告白,对吧?

  那天他们在一起了。

  这是他们七十多岁的又一个七夕,不再有年轻人的所谓纪念日,两个老人挽着手在星辰满天的夜晚朝那个去了无数次的中餐馆走去,那家餐馆老板的儿子接手了餐馆,同样会在七夕这一天为福尔摩斯和华生这两个老熟人送上浪漫的蜡烛。

  有天垂垂老矣的福尔摩斯躺在摇椅上,身边是同样苍老但精神很好的华生,他问他:“你跟了我几十年了,年轻时就没过过几天安稳日子,值吗?”

  “都几十年了,你还问这种问题。值。”华生笑了笑,活动了一下有些风湿的膝盖。

  “今天又是七夕。”

  “是,八月二十七日。”

  “Rosie什么时候回来?”

  “她忙着呢,哪能天天回来,圣诞回得来就可以了,哪像你年轻的时候,从来不回家过节,都是我和你哥拖你回去的。”

  福尔摩斯不说话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侧头看着丈夫喝了口茶。

  

  “你为什么那么相信我?你为什么和别人不同?”福尔摩斯一直看着他,像在探究一个世界未解之谜,眼神专注得可怕。

  “因为我注定相信你这混蛋,”华生笑出了声,“注定遭受折磨,注定热爱跟你刀山火海心跳加速的感觉,注定被人叫成同样的疯子。”

  福尔摩斯还是看着他,眉目稍稍舒展。

  

  他跟着他,即使说过多少遍只有这一次了下次我不会再跟着你破案了,他还是心甘情愿跟着他,就因为一句“方便速来,不方便亦来”,没有道理的话,华生就是听,听了一辈子,从来不曾违背。莫瑞亚提说他就是福尔摩斯的一条小忠犬,没头没脑地相信他,以至于当时全世界只有他相信福尔摩斯,只有他站在巴茨医院的楼下,让自己的心脏随着他的身影一起坠地。

  

  华生相信福尔摩斯似乎是一种宇宙定理一样的本能,这样两个身影在伦敦的夜色中奔跑似乎是一种常见的风景。

  

  天作之合。

  

  福尔摩斯突然笑了,他笑出了一脸褶子,不再面对着华生,他苍老的眼睛还是很明亮,散着灰蓝色的美丽光芒。

  “笑什么呢?”华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抬了抬老花眼镜,继续在笔记本上打字,整理福尔摩斯事件录。

  福尔摩斯摆摆手,止住了笑,然后把华生的杯子拿起来喝了一口有点浓的红茶,皱了皱眉头。

  他把一只胳膊抬起来放在华生的肩膀上,轻轻搂了搂,怀里的人顺从地缩了缩,继续打字。

  福尔摩斯的晚年很幸福,他搂着最爱的那人,在七夕的那一天,看着他认真地回想两个人经历过的每件事,然后用华生常用的浪漫笔调写下来,字字句句中不谈及两人的爱情,却全是甜到心里的告白,他知道那是华生对他没有理由的笃信不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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